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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与偏见:2017惠特尼双年展的巡视(下)

  www.798space.cn   2017年07月17日    来源:艺术国际   在线展览   艺术图库   导航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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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国艺坛正在为女性艺术家干杯喝彩,男性化的女同志(女强人)做出令人震惊的大型装置雕塑作品,费时费力,搞电影特技效果,让观众如痴如迷地陶醉在艺术幻觉之中!

洛杉矶女艺术家瑟曼如哥顿(Samara Golden)受了好莱坞电影场景启发,按照惠特尼美术馆西面楼层落地玻璃窗造型,实地创作了装置作品“绞肉机的铁衣”(The Meat Grinder's Iron Clothes,2017),集车水马龙的街景与哈德逊河的水色风光为一体,楼底和顶层天花板各自装上玻璃镜子,中间层面的左右两侧制作了四间微型房室,艺术家灵巧地为观众设计观赏瞭望台,当观众站到台上,仿佛进入了神秘的幻觉世界,无论眼光投向哪一方,都会让你流连忘返,趣味无尽。

当你仰头望去,顶部的玻璃镜子同步反照出街道上汽车来回奔驰;低头往下,镜子层层反射,如入迷宫,象个无底深渊。

哥顿的装置设计真是盖了帽(南京话:了不得),结合视觉,光影和形象, 达到了艺术娱乐的特殊效果,人的心理空间和差距通过虚实错综交叉的建筑空间神奇地表现出来,可谓双年展最牛的奇景。

另一位加州女艺术家卡瑞雅泊绅(Kaari Upson, 1972 年生于San Bernardino)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像有三头六臂,九牛二虎之力,做出奇特形状的雕塑组合。

这里展出的作品是她把拉斯维加(赌城)活动房里捡来的破旧软沙发,拖回洛杉矶,放在画室外面风吹雨打一年半,使其变形,达到要求之后,用化学材料聚氨酯(Urethane)对每个变形沙发做模子,经过多次聚氨酯处理后做成的雕塑,既保留了原来的形状,又涂上了各种颜色,遮挡原有物的污迹斑点, 为垃圾旧物重新翻了一种形式。她那贴在墙上的雕塑好似人的皮肤,抒发内心情感, 内外连成一体。

雅泊绅同时在纽约新美术馆(New Museum)开办个展,雕塑,装置,绘画,摄像样样都来,印象最深就是她做的“白痴的子宫屋指南”(Idiot's Guide Womb Room,2017)巨型装置。

她把美国第二大批发超市Costco(以销售廉价批发货而成名)的仓库大货架搬入展室,货架堆放了成批穿格子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普通白人模型,和一整套白痴指南书,揭示商家制定量大价低的营销策略正好符合消费者的物质欲望。架子顶端和底部播放她拍摄的几种不同寓意的摄像:荧幕上,她穿着母亲的格子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在Costco的肉摊细细慢慢地选择牛肉,在百事可乐的货架旁激动地背诵购物单。另一个银幕,出现了她在岩石泉水边拖拉沙发的场景,点一把火烧尽做雕塑的剩余材料,雅泊绅代表了加州性格开放反叛型的女强人艺术,从西部打进东部纽约,她必须挑战常规,大袋阔斧,拼出一番天地,才能鹤立鸡群,这次展览充分显出她的雕塑装置才能,绘画功底则欠了点儿,美中不足吧!

双年展里的装置佳作,层出不穷,一语难尽艺术家精湛的技术和创新思维。一踏进惠特尼美术馆,只见底层楼梯柱子周围摆放了拟人化的青蛙形象,沿着柱子往上攀登,漫画片里的各类童真形象展翅而上,眼前的童话式的场景好像科幻电影里的各类错觉形象,巧妙地构成了一组攀岩直上五层楼梯的装置“儿童群体”(Childermass, 2017)。

艺术家阿杰克瑞安(Ajay Kurian, 1984年出生)来自布鲁克伦艺术家圈子,他的创作代表了年轻一代深受动画造型影响,综合各种体态,半人半机器,月亮人,以及其他形状,展示一种上下返复的视觉感应,整个装置透过怪异的形体灯光效果体现神秘莫测的故事片段,为90后动画痴迷者创造了想象的迷宫。威廉珀本(Pope. L aka William Pope.L) 制作的房屋装置”要求”(CLAIM),画家Kerstin Bratsch 和雕塑家Debo Eiler 合作的绘画雕塑装置作品“KAYA",琼凯斯勒(Jon Kessler)表演性雕塑"出离"(Exodus),和特技装置“进化"(Evolution),无论是作品表达内容的深度与广度,还是艺术创作的精密程度,以及移动性立体视觉效果都是出类拔萃,令人耳目一新。

前面提到双年展突出社会性,不得不联想到2012年大批在纽约的艺术家自行组织起来举行占领美术馆的示威活动,和占领华尔街运动遥相呼应. 这项社会活动正好吻合双年展的主题,五楼展厅出现了醒目的大标题“负债事项”(Debtfair,2012 -17),由十位占领美术馆艺术家共同合作而成,对艺术家(以波多黎各艺术家为主)的经济情况作了调查, 标出了欠债百万的真实数目,主要债务源自学生教育贷款,借钱读完大学,才能创造艺术作品,与那些通过买卖艺术品而谋利的商业经济形成鲜明对照。

美术馆的董事会员都是身缠万贯的富人,经营管理资产,他们雄厚的财富建立在艺术家累积的债务堆上。作品的目的是向社会呼吁,当艺术家高筑债台,为巨富提供财产利润时,美国社会将失去平衡,艺术家必须站出来抗争。

从绘画装置转到影视摄像作品大多围绕种族问题,表现非裔社区生活,大都市日常状态,以及自然环境。

暂且避开政治,投向自然世界的影视创作,美国华盛顿州的土族艺术家斯格艾侯斌卡(Sky Hopinka, 1984出生)制作了一部极其淳朴美丽,多愁善感,催人泪下的海岛风景纪录片,伴随着优雅的交响旋乐,展现在观众眼前波林海(Bering Sea)边圣保罗岛(St Paul Island)梦画般的碧水绿草自然景色,岛上居住着大批阿拉斯加土族人(Aleut)并且栖息着大量海豹和海鸟,影片中流露出艺术家对土族人语言交流障碍的担忧。他们的土语文化虽没有官方定义,但必须传承以显示土族人的存在。

又是个岛屿影视纪录片,由越南裔艺术家阮团(Tuan Andrew Ngugen, 1976出生于西贡)拍摄。可想而知策展人带着同乡共怜的心理选择了此作。倘若完全按照史料纪录片手法表现越战后1978至1991年二十五万难民(包括艺术家的家庭)在马来西亚附近Pulau 小岛难民营里的艰难状况,肮赃狭窄的非人处境,骇人听闻,影片不失其历史纪念价值。

但是最大的败笔在于制作者试图利用新旧时光迁移,以倒叙方式,找了两个二三流演员进行怀旧做作表演,等于画蛇添足,自涂败笔。

网路游戏作为一种艺术创作形式也被吸收入展,加州艺术家波佩汀千瑞迪哈特斯盖泊(Porpentine Charity Heartscape, 1987生, 居住加州奥克伦)的游戏作品,让观众在单独的电脑暗房里,选择文字游戏,身临其境, 同步操作,视频上显出文字游戏结果。

不管策展文献如何解释作者的创意,表达内心冲突,儿时的创伤等等,艺术家创作的电脑游戏似乎有点不伦不类之感,比不了市场上娱乐游戏的趣味度和程序的复杂性,也许借艺术之名来抬高次等电脑游戏, 只要进入展厅,任你天花乱坠地吹捧吧!

漫步高爽明亮的惠特尼展厅,好像吸入道道清新舒适的氧气,感受纽约艺术宫殿的浩瀚与尖端, 充实大气,度量非凡。

然而栩栩如生的精品当中亦有瑕疵,少数几件参展作品实在不敢恭维。譬如法兰西斯斯达克(Frances Stark, 1967年生于加州Newport 海滩)的“审查”(Censorship Now, 2017),就是在画布上抄写音乐家兼作家艾恩斯文诺思(Ian F. Svenonius)的同名书的片段,算作绘画,其实更像书法作品,枯燥单调, 居然还占据了一整个展厅,可怜天下多少艺术家被排斥门外,偏偏相中她一人!

更有难以理解的作品,笔者多次徘徊在一座透明有机玻璃立方柱子前,无法领悟柱子透出紫色蟒蛇影子的含义,解读旁边的文献材料后才得知作品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一个妇女企业组织有关,作者要求观众上网加入某个银行会员。形象偏离内容,让人迷惑不解。

最后的噱头作品叫做“真正暴力”(Real Violence, 2017), 观众必须拍长队等待观看二分钟 哗众取宠的虚拟暴力殴打录像,简单荒唐,看过以后,一笑了之。

当走向五楼阳台时,经过一个绿树盆景房,这是生态艺术家阿沙瑞达(Asad Raza)的作品"树根的系统,母亲的舌头”(2017),把二十六颗盆景树搬入展厅,要求义工来浇水照顾树苗,并把个人的故事告诉参观者,艺术家聪明地利用现有植物材料和他人之手,实现自己的创意。而我感觉好像在绿树暖房, 所谓概念艺术,任你解释,园丁与艺术家何种区别?双年展的蛇尾到此而收。

我们身处错误的历史时期,民主选举带来恶劣后果,精英被野蛮者代替,是非颠倒,谎言得道。今年已经过去的惠特尼双年展,无法摆脱社会政治元素的影响,创造了冲突,揭露了矛盾,体现了偏见。艺术家在七嘴八舌,互相鄙夷,歪理横行的社会环境里必须打破陈规俗套 ,找到独特的起点,只有创新,才能治疗艺术世界的旧疾。

2017惠特尼双年展

【参考资料】

Schjeldahl,Peter.“The Whitney Biennial’s Political Mood”,The Art World,March 27,2017.

Saltz,Jerry.“The Art World Needs a Jolt.The Electricity is Coming From Some Surprising Places.”Vulture,June 29,2017

Farago,Jason,“A User’s Guide to the Whitney Biennial”,The New York Time,March 8,2017.

Pogrebin,Robin.“Here Comes the Whitney Biennial,Reflecting the Tumult of the times”,The New York Time,November 17,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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