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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灵魂:弗洛伊德的狂人绘画

  www.798space.cn   2008年10月10日    来源:《典藏投资》   展览推荐   艺术图库   导航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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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13日纽约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拍卖会上,卢西安·弗洛伊德(Lucian Freud)一件描绘一裸体横躺于沙发上的肥胖女人《沉睡的救济金管理人》(Benefits Supervisor Sleeping),拍出3,364万美元,一举刷新在世艺术家作品最高成交纪录,一夕之间,制造了两个新闻焦点,第一,谁买了这件作品?第二,画中的裸女是谁?却不见太多人讨论他作品好在哪里。对于弗洛伊德,在网络上最常见的介绍是:他是「精神分析学创始人西格蒙.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之孙,酷爱『畸形、变态的主题』、偏执地寻找『丑陋的东西』……」这一连串叙述之后,都会补上一句,为「英国现今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这是他们眼中的弗洛伊德,现在让我告诉你,我所认识的他。

推开弗洛伊德的工作室

现年86岁的弗洛伊德,在过去74个年头,重复以身边的亲人、朋友为题材,持续画着主题看似平凡无奇的室内肖像、人物画;不管外面正在流行什么,不管沃荷(Andy Worhol)在他的版画上印了几百个玛丽莲梦露、赫斯特(Damien Hirst)是否剖开了乳牛、昆斯(Jeff Koons)又做了什么巨型气球狗、钻石戒指雕塑,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执着于同一个主题:人物。

纽约画商阿奎维拉(William Acquavella)在一次受访时,谈起他担任弗洛伊德的模特儿的回忆。他说,弗洛伊德每天作画的时间相当长,往往同时进行两到三张画作,分白天与夜晚两个时段进行(各请两班模特儿),工作的时间从早上9点到下午3点,稍作休息之后,晚上从7点再画到半夜11点半,一周七天,天天如此。(注1)他透过长时间反复凝视着被画的客体,彷佛凭借着这样极度的观察,就能「迫使生命进入画中」。

这种全心致力于创作的精神,在其作品中也能让人轻易感受,如1993年的自画像《工作中的画家》(Painter Working, Reflection),有别于他早年作品中(如1965年的《自画像》(Self-Portrait))俯视、睥睨一切的神情;在这张画里,他全身赤裸,只穿着一双未系鞋带的鞋子站在中心,即使头发灰白,双手的肌肉仍相当结实,分别有力地拿着画刀与调色盘,画盘上头堆积的颜料指涉着时间感,房内空无一物,只有半张床出现在背景,如果说一张自画像传递的是创作者对于人生的态度,在这里,我想裸体的意义不单在于躯体的刻画,更多像是诉说他毫无保留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赤裸地来呈现给观者。他唯一在乎与执着的只有对绘画的坚持;创作,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弗洛伊德鲜少接受采访,但从波纳德(Bruce Bernard)与道森(David Dawson)的摄影中,可见光着上身作画的他,身体已不若十多年前般健壮,但神情仍相当专注,他的皮带上总是系着一条抹布,(据说他每画一笔,就要在布上擦拭掉旧有的颜料,再沾新的、不同颜色的颜料继续画下去。(注2))相片中的工作室位在伦敦帕丁顿(Paddington),弗洛伊德从1944年搬迁至此,里头十分俭朴,甚至有些粗鄙,只有一张破败的沙发、几张椅子、暖气机,绝对称不上是干净的环境:地板、墙面甚至是白色的门板上,沾满各色颜料,甚至累积了一定的厚度,试想一下他将颜料涂在墙上的力道、身体的动作、心理的状态,彷佛可以闻到空气中充满着未干的油画颜料以及亚麻仁油的味道,然而一个发光、躁动、充满生气的灵魂就在其中。

求学生涯与早期绘画风格

现年86岁的弗洛伊德,于1922年出生在德国柏林一富裕的犹太家庭,10岁时他的父亲决定举家迁居伦敦,以躲避希特勒、盖世太保对犹太人的迫害。回忆起住在柏林的童年时光,弗洛伊德觉得他无时不被家人保护(以避免遭受无殃的街头暴力)或被学校、家庭私人教师监控,对他来说,真正的愉悦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之时(注3);弗洛伊德对于艺术的兴趣展现于8岁,他曾画了一张躺在草地上的男人涂鸦,喜爱骑马的他,在14岁时作了一件屈膝弯身,若正低头吃草的马儿雕塑(即便至今,马仍偶尔会出现在其作品中,成为描绘、观察的对象),而从1934年至1943年,他先后进入伦敦中央艺术与工艺学院(Central School of Art and Crafts)、东安格里亚绘画学院(East Anglian School of Painting and Drawing)师承莫里斯(Cedric Morris),后者如同弗洛伊德所言,「是一间非常不正式的学校,师长未曾真正直接传授或教导学生该怎么画图,但学校提供许多人体模特儿,学生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摸索绘画。」(注4)这无非成就了弗洛伊德对于人物探索的起始,而1943年他由哥德史密斯学院(Goldsmiths College)毕业。

在创作的初期(1950年以前),他当时的老师莫里斯(Cedric Morris)笔下的人物(平板正面的影像有着卡通人物般睁大的双眼),以及1920至1945年风靡的超现实主义、象征主义与其所欣赏的新古典主义画家安格尔(Jean-Auguste Dominique Ingres)、荷兰画家哈尔斯(Frank Hals),无不对年轻的弗洛伊德产生影响(注5),展现在他的《女孩与玫瑰》画作中,坐在椅子上的模特儿即有着一张过大的双眼,左手握着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眼神望向右边的光源处,神情有些不安、焦虑、像是要开口说什么却又强忍住,弗洛伊德在此援引了天使加百列向圣母告知她已怀孕的典故,而画中女子据艺术史学者霍格斯(Robert Hughes)指出,是弗洛伊德刚怀孕的第一任妻子嘉曼(Kitty Garman),此时的作品笔调平整,写实而仔细地刻画每一处的细节,刻意以明暗对照法突显主体,但也不免有些拘谨。

到了1951年,模特儿在他的画布上呈现更多不同的姿态,例如有站立、卧躺的姿势出现,为作品加入更多活力与表现张力。如《帕丁顿室内》(Interior in Paddington)即为代表作品,左后方站立的男子表情面无表情地抽着烟,但左手握拳,像是要把压抑中的怒气挥向前方巨大的植物,这件作品在当时首届的「英国国家艺术展览」(Festival of Britain)中获得了大奖,弗洛伊德开始受到外界的注意;此时期的弗洛伊德,也作了一系列的小尺幅头像,如1952年时,他画了同辈画家好友培根(Francis Bacon),1954年时两人与尼克松(Ben Nicholson)更代表英国参展于「威尼斯双年展」(Venice Biennale)国家馆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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