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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拍卖,蓝海还是红海?

  www.798space.cn   2015年09月16日    来源:雅昌艺术网   在线展览   艺术图库   导航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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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成立庆祝酒会上嘉宾合影

导言:将近十年的筹备,2014年12月31日,“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查正式成立,成为台湾地区首个艺术品拍卖协会。在业界看来,台湾艺术品拍卖产业是未被充分开发的蓝海,如果政策问题能够解决,台湾仍有成为亚洲艺术市场中心的潜力。“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以抱团的方式,敦促政策改革,希翼就目前艺术拍卖产业发展,制定出一套良性的市场规则。

台湾地区的拍卖业始于上世纪90年代,深厚的文化底蕴,吸引了蘇富比、佳士得两家国际拍卖公司分别于1992、1993年,选择台湾作为进驻亚洲的第一站。当时业内亦以为台湾将成亚洲的艺术市场中心,但由于税制问题,台湾拍卖业一直未得到显著发展,蘇富比与佳士得也分别于2000年和2001年,把主战场转移到香港,台湾二级艺术品市场陷入低迷。

此后,本土拍卖行支撑起台湾的拍卖行业,但发展平缓。台湾作为中华文物艺术收藏重镇,尽管有着地缘优势,但鲜少有重量级的拍品出现在台湾的拍卖会上。究竟有哪些关卡阻碍了台湾拍卖潜力的发挥?目前,台湾的拍卖产业发展如何?

高税赋的限制

“税是最大的问题”,在刚结束的“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成立庆祝会上,税赋问题被一再提及,尽管台湾在全球艺术品产业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但高额的税赋,成为限制台湾地区的拍卖公司发展的首要原因,并造成台湾藏家、资金、艺术品等资源外流。台北艺术产经研究室执行长石隆盛在“艺术品拍卖税制合理化公听会”上谈到:“2000年以前,台湾是两岸艺术市场的先锋,也是最重要的收藏基地,但隔年开始,台湾艺术品和资金却开始向海外移转。蘇富比和佳士得为何退出台湾市场?……因为沟通协调会开过很多次,但针对税制却无共识。虽然2010年以后,台湾收藏家开始受到全球艺术界的赞誉和尊重,但艺术市场却已大幅落后大陆和香港。台湾经典艺术品和资金为何转往香港?因为‘税’……”

据统计,大陆拍卖行一年的成交量中,有1/3来自台湾。“今年北京保利十周年拍卖图录封面是李可染的字画,封底是齐白石的十二条屏,都是台湾藏家提供的。保利把台湾最好的藏品移去大陆拍卖,又包机将台湾藏家载去大陆交易。”帝图科技文化董事长刘熙海说道,“也曾有藏家和拍卖公司坦言,‘成交价超过千万的藏品就不想在台湾拍卖’,因为纳入所得税申报,很容易就会适用最高级距的税率,间接地,拍品的所得会连带影响并提高藏家的其他收入的税收。”

“税的问题,我们提了二十多年。大陆和香港都是分离课税,大陆课3%,香港课0.5%,而台湾地区最高达到40%。”“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理事长郭亨政无奈地说道。以一幅1000万元成交的书画为例,在台湾地区成交,卖家如不能“列举扣除”,便得把1000万元依照“同业利润标准”,转换为150万元的“财产交易所得”,再加入综合所得税申报,若用使用最高所得税率40%计算,将被课税60万元(1000*15%*40%)。同样一幅1000万元画作,成交地点若在香港,只需缴纳0.5%的税款,即5万元的税额;在大陆缴纳30万元的税款。尽管大陆因为艺术品关税6%~12%,再加增值税17%,合计高达23%以上,也曾让人咂舌,但随着北京、上海等城市艺术品保税及交易区的成立,这方面的问题正在缓解。

“向藏家征件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怎么帮我解决税的问题?’”受限于大环境,正德拍卖董事长刘廷振表示,正德50%的拍品来自台湾以外的地区,“因为岛外的拍品,送拍方不需要课所得税。”同理,台湾藏家把精品送到大陆或香港的大拍卖行拍卖,他们的收入所得放在海外,在岛外竞得的拍品也不会带回台湾,以避免高额扣税。

面对这样的困局,台湾地区业界人士希望能“分离课税”,以次提高台湾地区拍卖市场的竞争力。“由拍卖公司代扣藏家的税,年底一起缴纳给政府,不仅政府轻松,收入也会增加,藏家也在拍卖会结束后直接结清税赋的问题。”帝图科技文化董事长刘熙海说道。

“过去大陆与香港的拍卖行,尤其是蘇富比和佳士得,买家跟卖家中台湾占了1/3,如果台湾税赋的问题解决了,台湾本土的拍卖公司可以吸收到好的货源,一定会对大陆和香港的拍卖公司造成影响。”寒舍艾丽酒店董事长王定乾说道。

市场刺激下的新活力

“台湾拍卖行成立的速度快到我都不知道是哪几家”,宇珍董事长郭亨政打趣地说道。大陆与台湾的拍卖行业几乎同时起步,二十年前的台湾地区更有优势,但随着大陆经济的发展及政策的助推,二级市场的蓬勃远超过台湾地区。2010年后,大陆及香港艺术市场进入加速发展阶段,及全球各地拍卖公司纷纷来台招商征集的刺激,台湾本土文物艺术拍卖公司瞄准了台湾拍卖市场这片“蓝海”,以每年新增两三家新拍卖行的速度增长,数量从几家猛增至将近二十家。“1995年以前,我觉得台湾的古董商和画廊还有些分量,但随着大陆拍卖行的兴起,拍卖公司的操作手法其实渗透到艺术品市场的每一个角落,取代了画廊与古董商生意的很多份额,现在很多古董商也不卖东西给藏家了,直接送拍。收藏家也直接把东西送到规模大的拍卖公司,古董商拿不到货。比如,古董商80万买的货,以300万卖给藏家,一年以内,藏家送拍以500万成交,这位藏家还会卖东西吗?他以后只送拍了。”古董商周海圣说道。

面对充满潜力的二级市场,新成立的本土拍卖行并未收获预想中火热的市场回报,“他们觉得拍卖行是低成本高利润的行业,如果日常开销控制得好,不会赔钱,假使不幸赔钱也不多。每个人都想操作高单价、高品质的拍品,因为这样获利是最好的,但藏家很少会把精品交给一家新的小拍卖行。”台湾古董商周海圣补充道。

过去几十年,台湾收藏家的实力雄厚,清翫雅集、中华文物学会、社团法人中华民国画廊协会及中华民国玉翫雅集玉协会等收藏群聚的活络,相比后起的台湾拍卖行业,生态更为成熟。在藏家方面,台湾比大陆更有优势,但对于拍卖公司的要求也更高。“这些人的专业领域比拍卖行还高。一方面,台湾藏家买东西比较理性,心里评估价钱才出手,如果一家拍卖行没有征集到好的拍品,根本无法招揽到高级藏家进场;另一方面,如果送拍,他们也会考虑拍卖公司的实力、市场、预期的客人等,所以刚进场的小拍卖行,尚无法获得藏家的信任。”郭亨政说道。

与大陆及香港拍卖行大拍有十余个专场,一个专场动辄上百件拍品的规模相比,台湾的拍卖行的春秋两季的大拍大致为四个专场。小而精,寻找差异化,成为台湾拍卖行的破局之道——景熏楼的现当代华人艺术、罗芙奥的近现代艺术、宇珍的古董、正德的当代水墨、门德阳的佛像……2010年,宇珍推出的“国泰美术馆尘封25年珍宝再现:庆丰银行珍藏专拍”,因拍品的重分量,一下子进入国际藏家的视野。“这场拍卖之后,台湾藏家对宇珍更有信心,也更愿意拿一些大件放在宇珍拍卖”,一位业内人士说道。在今年的秋拍上,宇珍将为前国泰美术馆旧藏的铜鎏金九莲观音造像开设专场。

“台湾不限制高古文物的拍卖,也成为其中的优势之一,我们在高古青銅器以及高古玉器上将持续札根,藉以扩大市场占有率。拍卖公司规模小也更灵活,我们今年秋拍将到北京和香港巡展,希望能获得更多藏家的关注。”正德拍卖董事长刘廷振说道。

结语:

《2014年度全球艺术市场报告——东西方之间的对话》显示2014年全球艺术品公开拍卖成交额高达152亿美元,中国大陆、香港、台湾组合跻身全球第一,销售收入为56.6亿美元。尽管台湾占有的份额超过1/3,但大部分的交易不在台湾地区产生。剧增的台湾本土新拍卖行是否会带动台湾拍卖市场的活力?对于税赋改革的漫漫长路,“中华文物艺术拍卖协会”能否为台湾拍卖行业寻找到新的突破口,把属于台湾的份额留在台湾?是否有蓝海前景?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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