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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奖的“格拉斯哥情结”

  www.798space.cn   2011年10月19日    来源:艺术眼   展览推荐   艺术图库   导航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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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年中,特纳奖显然被赋予了一种苏格兰味道。去年的获奖者是出生于格拉斯哥的苏珊·菲利普斯(Susan Philipsz),她在克莱德河流上创作的声音装置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前年的获奖者是理查德·莱特(Richard Wright),参展作品是莱特精心制作的墙画《金叶》;莱特是格拉斯哥艺术学院的美术硕士,至今仍然居住在格拉斯哥。

这个星期,获2011年特纳奖提名的4位艺术家将在盖茨黑德BALTIC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作品展。这四位艺术家中有两位是格拉斯哥人:马丁·博伊斯(Martin Boyce)以及卡拉·布莱克(Karla Black)。而最近几年出生于格拉斯哥或是以其为创作基地、且获得特纳奖提名的艺术家还包括吉姆·兰比(Jim Lambie)、克里斯汀(Christine Borland)、凯茜·威尔克斯(Cathy Wilkes)、露西·斯凯尔(Lucy Skaer)以及内森·克雷(Nathan Coley)。再往前数的话还包括获奖者道格拉斯·戈登(Douglas Gordon)以及西蒙·斯塔林(Simon Starling)。

道格拉斯·戈登的作品“24 Hour Psycho”

如果说特纳奖为英国视觉艺术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勉强可用的指南针的话,那么它的指针有时会指向这个华丽浮夸、但有时候又简陋实用的城市。这是什么原因?我们可以从当代艺术杂志《Frieze》1991年9月的创刊号中找到一些线索:那期杂志中对三位刚从格拉斯哥艺术学院毕业的艺术家进行了专访。他们三个人谈吐清晰、自命不凡而又风趣,似乎很肯定他们将会成为优秀的艺术家而不仅仅是艺术院校的毕业生。其中一位大胆地将当时表现突出的一批苏格兰画家描述为“国际艺术界中毫不起眼的一群人”——这就是道格拉斯·戈登、内森·克雷以及马丁·博伊斯。在接受访问的5年后,戈登获得了他的特纳奖。

上世纪80年代晚期的格拉斯哥艺术学院发生了一些很特别的事。一群年轻的格拉斯哥艺术家——包括克雷、戈登、博伊斯以及克里斯汀——开始学起了一门新的课程:环境艺术,他们的老师则是现在已经退休了的David Harding。“他们很有自信,富有对抗性而且善于提问,”Harding说。“不得不说我对他们的表现力感到惊讶。”

这个课程并不是传统的绘画或是雕塑。据学过它的人说,它是与观念有关的。创作作品的环境和作品本身一样重要。当时的教室并不是在由查尔斯·雷尼·麦金托什(Charles Rennie Mackintosh)设计的主楼中,而是在一个专门用来创作作品的场所(这里之前是一所女子学校)。“那个地方很棒,”Harding说。“那里有带有水槽的地下室,历史书成堆地放在周围;那还有各种各样的阁楼,都是一些独特而且迂回的空间。学校有一半的地方被锁上了,当然,这可挡不住那些学生。”

内森·克雷的作品“Palace”

学生们被要求在校外创作艺术项目,他们需要自己找到场所并且和房屋的所有者商议。“他们开始变成了车夫和经销商,他们必须自己去寻找暗房和印刷设备。这让他们具备了一种海盗般的态度,”Harding说。这种态度符合当时的环境。正如克雷所说的那样:“我们都是盖屋匠的孩子,‘自己的事自己做’就是我们的信条。我们现在所做的事看起来有些疯狂——出于无知和盲目自信的结合,我们需要为各种国际性项目赚钱。”当时在英国南部,一群艺术家——他们中有许多都毕业于伦敦金史密斯学院——同样开始以新的方式进行创作了。这些伦敦艺术家——他们很快被称为YBAs(英国年轻艺术家)——的作品被卖给了查尔斯·萨奇,作品创作也结合了广告中一些令人愉快的元素: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在格拉斯哥出现。YBAs都是企业家,而格拉斯哥的艺术家则更像是拾荒者;后者的作品中充满了情感,而不是直截了当。

也许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那些来自上世纪80年代晚期的学生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这似乎从那时候起就奠定了格拉斯哥艺术界的基调。据Harding介绍:“我们会在一起聚会,一起喝酒。像戈登、博伊斯、克雷这样的,我还会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孩子的洗礼仪式以及生日派对,到现在也是这样。”他们相互之间“爱来爱去”,大部分也都住得很近。毕业之后,他们大部分的既定路线便是为Transmission画廊(这是一间艺术家经营的画廊)委托创作作品,这间画廊创办于1983年,举办了各种各样的国际性艺术项目。据克雷介绍:“这里融合了Callusness(译者注:Gallus是英国的本土方言,主要为苏格兰人所用。现意为信心髦等)和自信,他们想要证明自己能取得出一番成就。”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通常会相互帮助对方。克雷说,如果一位策展人来到格拉斯哥拜访你的话,“那么你也需要向他引荐一些别的人,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通常会相互帮助对方。克雷说,如果一位策展人来到格拉斯哥拜访你的话,“那么你需要向他引荐一些别的人,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这不是天堂,这里也需要奋斗努力;这里有一些公共基金,艺术家们也经常接受有眼力的行政人员的帮助。但当该城市的Modern Art画廊(简称GoMA)在1998年创立时,它完全忽略了这股格拉斯哥艺术家的新浪潮。Common Guild画廊(这间画廊以戈登在格拉斯哥的一座房产为基地)负责人Katrina Brown认为早期制度上的无知对格拉斯哥支撑当代艺术市场的能力造成了破坏。“如果市立美术馆称贝利尔·库克(Beryl Cook)是一位重要的艺术家的话,那么我认为人们就不会想要买道格拉斯·戈登的作品了,”她说。

马丁·博伊斯的作品。

今年秋天,格拉斯哥的一位画廊主Sorcha Dallas宣布她准备关闭她的画廊,这让人联想到创意苏格兰(Creative Scotland,一间致力于苏格兰艺术、创意等产业发展的机构)的搬迁以及经济的衰退。“并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富商,”Dallas说。“只不过他们都选择去别的地方花钱。这里的人们更愿意购买杰克·韦特里亚诺(Jack Vettriano)而不是戈登的作品。”学习环境艺术的研究生托比·韦伯斯特(Toby Webster)——他是The Modern Institute的联合创始人,这件商业画廊在宣传格拉斯哥艺术家的作品上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表示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我距离那些艺术家工作的地方只有两分钟的路程。”但是他的买家大部分都住在别的地方。整个圈子之所以结合得如此紧密,也许是因为那些重要人物在他们自己的城市中相对来说仍然默默无闻。

格拉斯哥的艺术圈是否只是昙花一现?是否只是人、地点与时间的一次性结合?这个圈子近年来改变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学生被这里逐渐扩大的名气吸引了,纷纷从英格兰以及其它各国(起初都是就近的一些国家)赶来。早期的那一批艺术家也都搬回了格拉斯哥,像克里斯汀、博伊斯、克雷以及大卫·史瑞格里(David Shrigley)等都住在这里——他们已经不再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了,都变成了40多岁、有一定成就的艺术家了。格拉斯哥《Herald》报的艺术评论员Moira Jeffrey认为一些流行歌手在这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榜样作用,他们证明了不一定非得搬到伦敦才能成功。“比如格拉斯哥乐队Pastels的成员Stephen Pastel,他拥有自己的国际性事业,但他还在一间图书馆里工作,这相当于你可以从你最喜欢的歌手那里借书,这简直就是一个最佳范例。”

Harding则见证了艺术学院教育体系的重大改革,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资金削减。他的院系结合了雕塑,大概十年前他就退休了,但他仍然对学生们抱有信心。Jeffrey则表示:“有一段时期我特别担心格拉斯哥艺术学院会变成一所空有其表的学校,但这里的学生渐渐也变得像是格拉斯哥的艺术家了。”

托尔斯滕·劳希曼的影像装置作品“Curtain”。

我问Sarah Lowndes(以格拉斯哥为基地的讲师、策展人和作家)她是否相信格拉斯哥将会继续“出产”获特纳奖提名的艺术家,还是说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时代的尽头。她一口气说出了许多年轻但却已经有了一定地位的艺术家的名字,例如托尔斯滕·劳希曼(Torsten Lauschmann)以及洛娜·麦金太尔(Lorna Macintyre)等;她也提到了一些更年轻、充满了活力的艺术家,比如汤姆·瓦尔利(Tom Varley)以及丽贝卡·威尔科克斯(Rebecca Wilcox)。“有一些网状体系并不是反映在商业成就上的,而是反映在群体概念上的,”她说。

在我们的谈话快要结束时,Harding很意外地提到了一件事:“唱歌——这真的非常重要。”Harding每年都会在他的公寓里举办一场“彭斯晚宴”(译者注:彭斯晚宴用来纪念苏格兰著名的民族吟游诗人罗伯特·彭斯及其诗作),所有到场的宾客都需要当众吟诵一首诗或是唱一首歌。这样的场面能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些年轻的艺术家站起来,唱着来自他们童年时期的苏格兰民歌。Harding尤其记得某一天晚上:“当戈登站起来唱歌时,他说,‘我想要讲一个故事。一位策展人问我:你在格拉斯哥都学到了什么?那些东西都来自什么地方?然后我告诉他:我学会了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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